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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塵光掠影.陳玉釭 】第7篇:留在鑿石城的記憶(1)之兒時童趣

许多人对自己所出生及成长的地方,会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感。即使离乡很多年了,还是无法忘怀。我从二十岁离开家乡到台湾求学之后,就长时间在外地学习及工作。当有假期时,会返回家乡见亲友。不过多是短暂的停留,如今双亲已不在了,亲人多在外地工作或生活,因此我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。但是,它在我心中的位置,是其他城市所无法取代的。

我是在凿石城出生及长大的。许多人或许没听过凿石城这座城市。它是柔佛州中一个二、三线的城市;如果我说出其马来文的名字Batu Pahat,许多人就不会感到陌生了。Batu Pahat 可译为凿石城。我每次回家,如时间长些,我会四处走走,寻找童年的足迹,希望能找到儿时的感觉。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,这座城市已起了很大的变化了。我儿时活动的地方,现在已是旧城区了。其中一些建筑物已拆除了,不然也是很残旧了,再加上长期没人住,在一些老房子屋顶上长出树来了。这城市新的住宅区或商场,对我来话,与任何一座城市的差别不大,因为我没有见证这一切的变化,少了一份感情在其中。可是我内心是矛盾的:是既高兴又有些感伤,因它发展的很快而开心;但是为了儿时的一些景物的消失而感叹。

虽然它今日的景物,和过去已有所不同了,有不少人已搬走或离去了。我现在凭记忆中的一些碎片,再把它们给串连起来,多少还能留下一些片段。在我印象中,儿时的天气是很好的,不似现在33度C,已成常温了。我儿时在睡觉前,是要换穿睡衣的,且是长袖的,还要盖上一张有些厚度的被子。在我的记忆中,从没有被热醒过。可是这种事,现在是经常发生。有时我刚冲完凉,才走出浴室几步,汗就出来了。

虽然我国没有四季之分。我小时候,可以很清楚知道,当下盛产的水果是什么。因为在一些街道的两边,有许多摊贩都在卖这种水果。当季的水果是既便宜又好吃。接下来会是哪种水果上市,人们都很清楚。现在只有榴莲,我们还能感受到其季节性。可是其他水果如:山竹、红毛丹、 duku(音译芦菇)等水果产量既少又贵,因为都外销了吗?现在我们多吃外国水果如:橙、苹果、葡萄等。其实本地水果也很贵,这是因为马币贬值吗?我儿时一条路只买一种本地水果的盛况,已不复存在了。还有很多很好吃的本地水果去哪里了呢?是因为少人种,或是另有原因呢?我很怀念这些水果的味道。  

我小时候会去找同龄或年纪相近的小朋友一起玩。那时爸妈都很放心,让孩子在住家附近跑动,大人们会帮助看顾这些小孩。我记得在一间店屋前安装水表的小块地方,我们可以玩得很久又很开心。在阳光下,微风中,几个小男生在沙地上玩弹珠。有时在午后的天空,有好多风筝在舞动,不时会传来小孩的欢笑声。当有风筝高飞时,我们会听到叹息声,因他所放风筝的线,已被人割断了。这些风筝是孩子亲自制作的,因为在放风筝的线上,是经过一些特别处理的,才能把对手的线给割断。除风筝之外,还会找一些蜘蛛来打架。把两只蜘蛛放在火柴盒上,最先逃走的那只输了。比赛结束后,小孩把蜘蛛放进火柴盒中养。我儿时的玩具,是从生活中找来的,或是自己制作的,而不是在虚拟世界中养电子鸡,在虚拟菜园中种菜。我们是养活生生的蜘蛛、打架魚和小猫小狗等来玩。

在沙地上玩跳房子、捉迷藏、陀螺、踢毯子和打弹珠等。家家酒及五粒石等是女孩子较爱玩的游戏。现在的孩子不会玩这些游戏了,我觉得很可惜。在他们的幼小心灵中,只有手机。在虚拟世界中度过他们的童真岁月。我们是否可让今日小孩,玩一些我上面提到的游戏。或许他们会喜欢呢?

在凿石城中,有我童真童趣的记忆,这些是真实存在的东西,是在笑声汗水泥沙中建构出来的,因此我才会怀念不已。

陳玉釭老師簡介:1970年峇株正修一小畢業,1973年華仁中學初中部畢業,1976年华仁中学高中部毕业。1982年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社會教育系社會工作組畢業,輔系中文。在獨中教華文三十多年,寬中初中華文及歷史老師、高中華文老師,2018年年底退休。
【塵光掠影.陳玉釭 】告別不是失去或將被遺忘。有些事,會化作微塵,在與光交匯之時,閃耀點點,溫暖心房。